及防。
是应该能预料得到的。从身体的欲望开始,也从身体的欲望抽离。很简单直接的痛。
某一个身体想念林凡恩的夜晚,我从十楼看这个城市的灯火辉煌,我安慰了这个城市里许多受伤的寂寞的孤独的灵魂,可是,我自己却变得寂寞而干燥。
我原来觉得自己是可以享受孤独的人。现在我却觉得,当初选择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居住,是一个错误的决定。我需要一个病人以外能和我说话的人。朋友,妈妈,或者邻居都好。
然而没有。身体很冷。心也很冷。
我以为我可以很洒脱地一笑而过。可我低估了我这样一个寂寞的女人对于完美欲望的迷恋。我开始在这座城市寻找一个叫作林凡恩的美貌男子。
即便没有一世安稳,有多一晌贪欢也好。
F 我不认识你
私家侦探为我找到了他。我花了一大笔钱,从那个相貌平凡的男人手里接过了林凡恩的地址那一刻,我的心激烈的颤抖着。我可以改变我的心去契合他,这世上再也找不到比他更能给我快乐的男子。
私家侦探给我的资料上说,他的名字的确叫林凡恩。他的妻子也没有死去,而是一个下肢瘫痪的老女人。难怪他失眠,有那样一个妻子,英俊如他,怎会睡得安稳。
我知道自己的想法卑劣而恶毒。美貌如我,才配得上英俊如林凡恩的男子不是吗?如果她愿意,我甚至可以和林凡恩一起照顾她。
我们不应该为道德,而违背人性深处的本真。
我以身体的名义,奔赴一场欲望的盛宴。我坚信,他亦同样想念我。
我在楼下,就见到林凡恩了。准确地说,应该是见到了林凡恩和他瘫痪的妻子。他正弯腰把她抱起,她没有想象中那样老,一头长发乌黑柔顺地垂在林凡恩的臂弯,远远看,也是不对璧人。当然,如果她不是坐着轮椅的话。
我走过去,叫他:林凡恩。
林凡恩回头望我,目光冷漠:我不认识你。
他对他的妻子的温柔无比,他把她轻轻地放进轮椅,推着她离开。我愤怒地在他身后大吼:林凡恩,这就是被你杀死的妻子吗?过去三个月的每个夜晚,你在和一个不认识的女人上床吗?我肚子里的孩子,你一句不认识我就可以一笔勾消吗?
林凡恩飞快地跑回头,捂住我的嘴。这温厚的手掌,是的。我知道,是他。
你疯了。他低声地吼。
我说:不这样,你就会继续假装不认识我。
林凡恩看着我,眼里是怨恨。他不再是那个眼神里充满了诱惑与勾引的欲望男子。
我知道,一定有什么地方,出了错。
小恩。说清楚,对大家都好。
林凡恩的妻子摇着轮椅离开,夜幕